【战略思考篇】面对新形势，探求新做法

Chinese Book Club UNSRC
Oct 19,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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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回忆录（书会板块5）——战略思考

面对新形势，探求新做法

作者：左励（左励，2001年至今在纽约联合国总部工作，2007-2008年任联合国中国书会主席）

在前任主席耿国珍主持下选出的2007-2008年书会主席其实是得票相等的共同主席：我和徐高景。但高景因为当时忙于协助资深审校（资深译审）麦靖雯从事安理会工作，所以没上任就要求辞职，连挂名都不愿意，于是我便当起了“光杆司令”。理事班子的成员分别是史淳（管财务，因此打交道最多，对他的理财本事印象非常深，以至于对其他人担任的具体职务都记不清了）、刘震、王红、徐琳、赖惠、林峰、周爱云、李军和谢家辉。

2008年书会春节联欢活动上左励主席（拿话筒者）发表讲话（徐高景摄）

从我2001年进入联合国工作起，就体会到书会的存在不仅为联合国中文处及至整个纽约联合国总部的华人提供了凝聚力，而且为宣传中国文化和让外国同事在书会举办的活动中接触了解中国的文化习俗提供了一个平台。当时书会每周数次开放借书、借录像带/光盘，由干事轮值。一到开放时间，总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那时的书会靠近秘书楼23层走廊尽头那间大办公室（中文处前台加处长办公室），也是开处务会和举办其他集体活动的场所。这间矩形房间进门的一边墙壁是一排放录像带/光盘的玻璃门书橱，另外三边墙壁分别是放书的玻璃门书橱和放杂志的陈列架。书会干事轮流值班为大家提供借书借录像带/光盘服务。借书当然是免费的，到期归还就是，借录像带则除了期限，还按盘数收费。值班干事最忙乎的就是对付排队借录像带、还录像带或又还又借的同事，虽有其他同事帮助登记并收钱找零，也常常忙得不亦乐乎。影像出借为书会带来了可观的收入。

到我们这一届，形势发生了变化。外面市场上的影像资料越来越廉价普及，小摊贩售卖的盗版更是如此。于是，来书会借阅的人明显减少，甚至无人光顾。生意冷清不仅影响了书会收入，而且降低了大家参加书会的积极性，促使本届书会将开源节流和让书会保持活力作为工作的优先事项。

开源节流的举措之一是动员大家贡献可共享的书籍和影像资料，从而可以在丰富书会借阅资源的同时节省采购资金，尤其是鉴于书会得采购正版。作为表彰和激励措施，书会在捐献的书籍和影像资料上贴上由谁捐献的标签。当时的处长徐亚男捐献了一批光盘，林晓佳捐献了亲友写的书。举措之二是搞活动时提倡热心捐助。有不少同事响应号召在中秋活动时捐款捐食物，如高鸣江等，或自制食品与大家分享。举措之三是书会帮助申请场地来联合国办画展的画家为书会赞助，回报书会付出的时间和精力，因为干事们都是在业余时间无偿为他们提供服务的，包括申请场地的手续、联系、展品进出和布置、观展人员的出入陪同带领等。为了减轻干事的压力，本届书会不再像往届那样从头到尾地事必躬亲，而是要求外来办展人员在联合国内部指定一人担任协调员，由其负责一应具体事务，书会则负责与上级组织和主管场地的单位办理申请、核批、付费、通行、带人等官方手续。徐琳和口译的陈峰都曾为自己介绍的画家做过协调人，帮书会干事分担了不少繁琐杂事。

像以往各届一样，本届书会也为宣传中国的文化艺术和丰富同事们的文化生活主办画展和文艺演出。虽然有观点认为画家来联合国办展览是为了个人扬名，但实际也取得了弘扬中国文化的双赢成效，因此书会还是积极承办，并在画展一事上经常与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合作或邀请他们光临开幕式。当时的代表团团长王光亚大使和夫人丛军对这件事都很热心。

书会每办一次活动，都要找有关单位办手续。所幸当时核签书会活动申请的联合国工作人员文娱理事会秘书长Lina Arellano在文件规划和监测股工作，正好与中文处同在23层楼，每次找她签字都特别体会到近水楼台的方便。Lina非常尽职，每年都及时把一年的画展场地空档公布出来让各个员工社团申请，并及时通报和更新。所以我们除了最大化地按配额申请，还得以拿到别人退出来的空档，力求最大限度地满足书画家踊跃前来办画展的需要（任期结束时，转交下届书会的申请办展的画家就有10人之多）。Lina还是一个非常通情达理的人，敢于为人代言鸣不平。一个插曲是，文本股的付兰萍联系了北大荒合唱团来联合国表演。因为是巡演，所以只能按他们的行程安排日期。偏偏那天联合国图书馆哈马舍尔德礼堂中午的时段已经被人预定。负责场地的人顺延给了我后面一个3点的时段。找Lina签字时，她奇怪社团活动怎么可以安排在工作时间，但听说是履行正规手续得到的场地，便在申请表上签了字。一个多月后，等到一切准备停当，通知发出，嘉宾请好，包括请来曾是知青的王光亚大使，广告也在联合国内部贴出，突然接到场地负责人取消活动的电话，理由是不能在上班时间举办活动。慌乱中急忙向Lina求救。她没有推诿，也没有打官腔，而是向文娱理事会的同僚指出，错在他们一开始就给了不该给的时段，事到如今不该取消活动让书会白白浪费大量的准备工作。活动于是照常举行，但没想到演职员和观众进入礼堂后，礼堂管音响的人却迟迟不露面。匆匆跑回办公室打电话询问（那时还没有普及手机），才知道有人通知他活动取消却没有人通知他恢复。没有音响，怎么开演唱会？幸好徐琳在办公室放着一台带领大家工间在走廊上跳舞锻炼身体用的便携式激光唱片机，总算差强人意地解决了技术问题。演出结束后回到处里，规划专员和处长找我抱怨当时办公室里找不到人做文件。于是一再诚恳道歉，对Lina则衷心感谢了一番。那次礼堂座无虚席，有些老知青“不远万里”开车从纽约上州和长岛赶来。

2007年的中秋节按常规举办吃月饼活动（感谢经国平帮忙采购花色月饼）。为了使年复一年的老套活动更有新意，欢庆色彩更浓，我们在中秋活动上加了一项内容。除了邀请大家品尝月饼，还号召同事们事先拍摄明月照片，场景不限，但必须是月景。中秋活动那天，投稿的作品都一一编号展示在书会四周墙上。大家边吃月饼，边在选票上写下自己中意的前3幅作品的编号，投入选票箱。来参加活动的所有人，会员和非会员，都兴致勃勃地一边吃、一边看、一边选，期间不乏评论、打趣和欢笑，颇为热闹。临近活动结束时，开箱计票，当场宣布获奖人。现在只记得戴克伟拿到一等奖。奖品是照相机的SD卡，当时算是挺实用的稀罕物。获奖人高兴，众人吃了月饼、看了作品、当了评委，也挺兴高采烈的，干事们对大家积极参与活动并使之成功举办当然也倍感欣慰和感激。

办好活动一来是为了回报会员，二来是为了吸引新会员。当年我们曾多次呼吁大家加入书会，但动员效果不佳，因为无论是否是会员，都可以参加书会在传统节日中秋和春节等举办的大型活动。会员待遇仅限于借书、借磁带，而这种需求已基本被市场夺走。在这种情况下，为了保持并扩大书会的会员基础，不使其逐渐衰亡，必须提供激励加入书会的动力。理事会讨论后，决定在春节聚餐会上，推出会员与非会员区别收取餐费的做法。会员每人10美元，非会员每人15美元，现场加入会员可以享受会员待遇。此举意外引发有些同事的不满，觉得构成歧视，但一举增加了25名新会员，还吸引了一名对中国文化感兴趣的外国会员。春节聚餐也首次打破历年由高级别同事捐款补贴大型活动的惯例，不必动用捐款而基本实现收支平衡。书会补贴的250多美元也由麦靖雯和沈定焕坚持留给书会的捐款抵销。至今回想起来，仍为他们当时表达的真心实意所感动。

每年的春节聚餐基本都由文本股的能人王金水操办采买。他和团队的劳动成果决定着餐会的成败，可谓责任重大，但他每次都能不负众望，告成大功。餐后的“春晚”文艺表演则由徐琳唱主角。她既是能歌善舞的演员，又是教员和组织者。为了丰富春节聚餐会活动，那年除了常规聚餐和表演外，同时还在书会举行了一场拍卖活动。拍卖的物品是希望来或已经来联合国办画展的画家为了展现才艺、表示友好或感激书会而赠送个人的书画作品。不能拍卖的一幅写上“大名”的方形画就折钱捐给了汶川地震赈灾，拍卖活动后收到的赠品则为画家抵交了办画展应交给书会的赞助费。画家捐给书会的字画都依然保存着，没有拍卖。同时拍卖的还有文本股纪书行加入书会时捐赠的手工艺品。在此非常感谢小纪的贡献。

因为干事们都要照常做文件，包括自己在内，所以拍卖采取的是无人主持的静拍形式。事先把每件拍卖品标上号，放进可以上锁的有玻璃门的书橱里。字画不能用钉子也不能用订书机固定，就用塑料条压住顶端，靠书橱门的挤压固定在玻璃门内，可以隔着玻璃看清字画。拍卖品的介绍和画家资质都事先发给报名参加春节餐会的所有人，包括英文介绍，因为考虑到外国同事可能也有兴趣参加。聚餐当天，任何人可以随时来书会观看物品，自由自在，没有压力。愿意竞拍的只需在表上罗列的物品里勾选自己想拍的那件物品的编号、填上出价和联系方式、塞进纸箱即可。书会在拍卖时间过后开箱统计，通知竞拍成功的人。大小15件物品拍掉了7件，收入302美元，剩下的转手参加了汶川地震的义卖活动。若干月后，遇到执行办公室负责中文处的人力资源干事Rosa Convers，还听她印象深刻地谈起这件事。当时与中文处同在23楼的条约股的Line Bernier拍到了中国旅游业的标志马踏飞燕，并好心地让我把找零捐给书会。疫情之前见到她时，还告诉我至今仍珍藏着这匹“可爱的马”。拍卖筹得的款额虽不那么斐然，比起后来大手笔的赞助更不在话下，但丰富活动的目的应该还是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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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会协办的地方推介活动

除协助举办中国艺术家的书画展外，书会还曾多次在联合国总部协办地方推介活动，让联合国员工和外交官具体了解中国的某个省级或市级行政区。2016年1月，书会在联合国总部协办“湖南文化走进联合国”活动。除图片展外，活动现场还安排了介绍湖南文化和人文的歌舞表演，以及湘绣刺绣和湖南茶道演示。出席活动的湖南省政府代表用“一粒种子”、“一座书院”和“一部电影”（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岳麓书院和电影《阿凡达》取景地）向来宾讲述湖南文化及其与世界的联系。此前，2012年10月，书会曾与河北张家口市在联合国共同举办了张家口摄影展。